冰雪

任晓雯热衷谈论公共话题说话要凭良心和知识

2019-07-09 14:11:51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任晓雯热衷谈论公共话题:说话要凭良心和知识

任晓雯 任晓雯的长篇小说《她们》。  从小生活在上海弄堂里的任晓雯,常以天真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街头巷尾身份各异的匆匆过客。多年之后,这些童年记忆中模糊的影子都有了姓名,化身为这名沪上女作家小说中的主人公,成为她昔日记忆的重现。  从兴趣写作到职业化写作,任晓雯经历了一段外人难以想象的煎熬。闭关五年,小说集《她们》才得以问世,脱胎换骨后的她,试图让笔触更为凝练、考究而注重细节。在她的笔下,这些童年记忆中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被赋予了新的生命。  在南方、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、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文学海外传播研究中心、易联合主办的“中国文学现场”评选活动中,任晓雯以中篇小说《阳台上》获选“中国文学现场·月度作家”。日前,南方对任晓雯进行了专访。  社会不再像以前那样,一个人只要肯努力就有机会出人头地  南方:《阳台上》这篇小说的主角叫张英雄,但他本身是一个处于社会底层的小人物,这个名字是否含有特殊的意味?  任晓雯:一个小人物被叫作“英雄”,多少有点反讽的意思。但是给小说人物起名时,我更注重名字所包含的现实信息,而非象征意味。比如一个叫“建国”的人,可以向读者传达一个信息:这个人很可能是1949年生的;一个叫“招娣”的人,可以传达的信息是:父母还想要一个儿子;“张英雄”这个名字就反映了他的父母希望儿子有所建树的心态。  南方:小说主角的原型是你身边熟悉的人吗?还是你从社会中提炼出的人物形象?  任晓雯:我觉得作者必须要接触身为小说人物原型的这些人,从社会中提炼的话始终会有些隔膜。我小学五年级之前住的都是老旧的弄堂房子,童年生活给我留下的记忆非常深刻。当时我表姐的家里经常有三教九流的人物出没,那些人给我的印象非常深,我写作的时候经常会想起这些人,像是有模糊的影子出现在我面前。  南方:你的小说中的主人公大多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,这和你童年的记忆有关系吗?你把目光投向这些人物是出于同情的心理?  任晓雯:当然是和童年记忆有关系的,但不能说是特别同情这些人吧,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值得理解和同情的地方,即使表面看起来很光鲜的成功人士也是这样。《阳台上》这篇小说里有拆迁的情节,但我不想站在明显“政治正确”的立场,比如说拆迁就是不对的,拆迁户是可悲的,而负责拆迁的就全都是坏人。那样完全对应现实、图解现实的写法,就丧失了小说真正的意义与那种复杂的美感。小说里负责拆迁的这个人也是小老百姓,他的女儿也是弱者,很多时候弱者的报复不会加于强者的身上,而是加在更弱者的身上。  南方:不仅是《阳台上》这篇小说,还有包括《她们》中的小人物的生活都有种被命运所左右的悲观感,为什么会选择偏向悲观的题材?  任晓雯:可能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性格悲观的人吧。现在的社会很多人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,而阶层的流动也越来越凝固,并不像以前那样,一个人只要肯努力就有机会出人头地。很多小人物是身不由己的,即使他们很善良、很努力,但最后可能还是会变成社会的失败者和牺牲品。那怕是所谓的“成功人士”,也是身处时代漩涡之中,常常身不由己、无能为力。  从靠兴趣写作转化为职业化写作比较困难  南方:是什么原因让你开始写作的?  任晓雯:我觉得这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吧。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写作,到读大学的时候,不断增加的阅读量和身边的朋友给了自己支点和基础,慢慢地发觉自己能写一些诗歌和文章,就开始给一些杂志投稿,然后陆续有作品发表了。我开始写作的时候发表文章还蛮顺利的,这也鼓励了我继续写下去。  南方:你是学的,但毕业后并没有从事热门的写作,却专注于相对冷门的文学写作,这是为什么?  任晓雯:我的性格有点内向和封闭,觉得不太适合的行业。而且在读研究生的时候,有一些小说在还不错的文学杂志发表,就觉得还是把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吧。  南方:在写作这条路上有没有遇到过比较困难的时期?  任晓雯:刚开始写作的时候还比较顺利,后来有点艰难了。起初写的都是自己身边发生的故事,只是凭着一股才气去写,但之后就碰到了瓶颈,觉得从靠兴趣写作转化为职业化写作比较困难。开始写的两篇小说顺利发表之后,有一段时间写的小说不太成功。之后也因为一些生活琐事,有段时间比较沉寂,约稿的人也比较少。但我觉得还是要坚持下去。《她们》出版以后,有人觉得这和我以前写的小说不一样了。以前我比较着重于形式上的探索,涉及的人物面也不是很广。《她们》我写了五年,这段期间也是我的写作方式和人生观转变的期间,反复修改过的作品和以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了,这个过程对我来说是非常痛苦的。  南方:会怎么看待他人对你写作风格转变的评价?  任晓雯:我主要是把别人的意见作为写作上的参考吧。我想写什么样的小说其实心里很清楚,不像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会受别人意见影响较大,而现在我自己的观念已经慢慢成熟了。  南方:在你关于写作的观念成熟之后,你现在想写的小说类型是什么?  任晓雯:写作的可能性无限的,在题材选择方面我也没有什么局限。我现在追求的是简洁、清晰、准确的语言风格,比较注重细节感。  南方:下一步有什么写作计划?  任晓雯:我正在写一部长篇小说,写的是小人物的事情,但没有《她们》的主人公那么底层,写的是小市民、小白领的故事。  南方:文学写作在你生活中的位置是什么?你是把它当做一种兴趣吗?  任晓雯:我觉得这不能说是兴趣。文学的态度,应该是勤奋、认真、坚持、执着,它更多是一项工作,而非一种兴趣。  南方:你在文章中很推崇马尔克斯,他对你的写作有什么样的影响?  任晓雯:马尔克斯是我很欣赏的一个作家,但我最喜欢的是福楼拜,我觉得他的《一颗单纯的心》可以说是小说的终极样本。这篇小说写的是一个不识字的农妇的一生,但小说里却散发着宗教和人性的光芒,这非常神奇。我认为要写跌宕起伏情节的小说相对容易,而能把平淡的东西写好是非常困难的。  南方:刚才你提到的是国外的作家,那么国内的作家你比较欣赏谁?  任晓雯:我觉得莫言的作品非常有生命力。他和苏童、余华、格非那种精致、工整的写法不一样,莫言的语言气势磅礴、泥沙俱下,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体格强壮、元气充沛的人写出来的作品,这在中国的作家里非常难得。  要用脑子说话,而非用情绪  南方:你之前既从事写作,又经营公司,从商经历会对你的写作有影响吗?  任晓雯:有很大的影响。不是说你接触的人多,写作的素材就更广。如果有另外一个身份的话,你看社会的方式就会改变。在书斋带着学究气去看社会,和在社会上跌打滚爬过之后再去看社会是完全不一样的。我觉得作家应该还是要有过另外一种身份,纯粹靠作家的身份看问题的角度会比较单一,但如果有另外一个身份,这两种身份之间就可以互相审视。有时候虽然比较分裂,但看问题的角度会不一样吧,这对于写作来说是很重要的。  南方:你曾经提出,“损害文学的不是商业,是商业化得不够”,这是为什么?  任晓雯:成熟的商业社会应该是市场细分的。比如说非类型写作,可能受众面比较小,但真正想看的人应该能很容易地找到相对应的地方,想看大众文学的也应该是这样。但现在的出版方没有比较明确的出版理念,而是喜欢跟风,看见什么热门就出什么。而且,大书店所有的书籍都放在一个区域里,有时候读者很难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。另一方面,评判机构的不独立也会损害文学。刘苏里老师有个观点我觉得非常好,他认为实体书店在络书店浪潮下要生存,就需要专业化,书店老板就应该是读书的内行,书籍经过书店老板筛选、分类之后上架,这就为读者挑选书籍提供了重要的信息。  南方:你在微博上经常对公众话题发表自己的一些议论,但是又对“公共知识分子”的称号敬而远之,这是为什么?  任晓雯:“知识分子”这个定义都可以写上一本书来厘清概念,更别说“公共知识分子”了。而且官方和民间对这个称号的定义有差别,它演变为“公知”之后又带有嘲讽的意味。我尊重任何有勇气说和做他认为是对的事情的人,无论他是读书人还是普通的公民。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,像林昭也不能算是公共知识分子,她的勇气并不是知识赋予的,而是良知赋予的。还有就是微博上常出现跨界评论的问题,比如学经济的谈法律,学法律的谈经济,跨界的话题不是不能说,跨界的话题不是不能说,但如何说也值得斟酌。我觉得作为个人最好有一个反省的态度,知道那儿是自己知识的盲区,那儿容易说外行话。说话完全正确是不可能的,但是我觉得得有一个意识,尤其是掌握话语权,占据公共版面的人,说话一是要凭良心,二是要凭知识。睁眼说瞎话和专业性不够的毛病经常出现的话,都会伤害“公共知识分子”这种称呼。  南方:有人因为你在微博上发表的言论说你是愤青,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愤青吗?  任晓雯:我不“愤”吧,我觉得我是个温和的好脾气的人,至少在现实生活中如此。我一直提醒自己,要用脑子说话,而非用情绪说话。如果出现一些极端的语言,那也是因为我真的就是认为如此,比如说什么东西烂到根了,那我就直说它已经烂到根了,我不需要把自己扮得很中庸。愤青是情绪化的,无论是观点,还是表达观点所使用的语言。  专题撰文:南方 范琛

有赞上怎么开微商城
有赞微商城注册手续
微商城怎么做自定义
分享到: